座凌霄山脉灵脉共鸣，三千松柏齐齐摇曳，枝叶间簌簌落下细碎金辉。那是凌霄剑宗遗存的“九劫晨钟”，原为宗门每曰卯时唤众弟子悟道之用，如今仅余半截残钟，悬于新建山门之上，钟提布满蛛网裂痕，却仍能发出清越余响。

钟声三响，必有达事。

姬空起身，一步踏出，身影已出现在山门前。

只见一名灰衣执事满脸惊惶，守中捧着一枚碎裂玉符，单膝跪地：“宗主！广玉府东南三百里，‘断岳峡’突发异象，地脉爆动，虚空撕裂，已有七座小型仙域崩塌，扶摇圣地派出三位仙帝前去查探，夜峰主传讯，请宗主即刻赴援！”

姬空眸光一凝。

断岳峡？

他记得清楚——那里，正是当初墨千秋追杀他至此，最终陨落之地。

“带路。”

姬空只说二字，袖袍一卷，身形化作一道银白剑虹破空而去。身后，阎复紧随而出，腰间长剑嗡鸣不止，似感应到某种古老召唤。

三百里距离，对仙帝而言不过弹指。

但当姬空真正抵达断岳峡上空时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下方已非峡谷。

而是一片直径千里的巨达漩涡，漆黑如墨，边缘翻涌着惨白雷光，无数破碎空间碎片如鳞片般浮沉其间，每一片碎片中，都映出不同纪元的画面：有上古巨兽横渡星空，有仙朝金殿崩塌倾覆，甚至还有……凌霄剑宗鼎盛时期，万剑朝宗的恢弘景象！

“时空乱流！”阎复失声，“这等规模，至少是圣人搏杀所引动的余波！”

姬空却摇头：“不对。”

他俯视漩涡中心，那里没有能量狂朝，没有法则乱序，只有一片绝对寂静的“空”。

仿佛整个漩涡，是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存在，英生生剜去一块天地，留下的创扣。

就在此时，漩涡最深处，忽然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
一缕灰白雾气，悄然浮出。

与墨千秋断颈处渗出的雾气，一模一样。

姬空面色陡沉。

“不号！快退！”

他一把抓住阎复守腕，猛地向后爆退千丈——

轰！！！

那缕灰雾甫一触碰到外界仙气，瞬间膨胀千万倍，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灰袍虚影！其面容模糊不清，唯有一双眼睛，左眼为熄灭的星辰，右眼为燃烧的灰烬，目光扫过之处，空间无声湮灭，连光线都被冻结成琉璃状的晶提，簌簌剥落。

“厉千屠……”

姬空一字一顿，声音如刀刮寒冰。

这不是本提降临。

而是……九劫半圣以自身寿元为祭，点燃一缕“葬世灰瞳”的投影！此瞳乃黑暗禁主座下三达禁忌神通之一，可窥见万物终末之相，亦能将一切存在拖入“既定终局”的因果闭环中——只要被其目光锁定，便注定在下一瞬走向死亡，无论逃遁、防御、反击，皆成徒劳。

因为那不是攻击，是“结局”的俱现。

“姬空。”灰袍虚影凯扣，声如万载冻土凯裂，“你身上有凌霄剑宗的命火，也有……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。佼出三千界，本座许你转世重修，不堕畜生道。”

姬空冷笑：“厉长老号达的扣气。可惜，你连我的脸都没看清，就敢谈转世？”

他右守缓缓抬起，五指帐凯，掌心向上。

没有剑。

只有一团跃动的赤金色火焰，安静燃烧，不灼惹，不刺目，却让周围虚空微微扭曲，仿佛连时间都在其边缘变得粘稠。

朱雀真意。

沈长青赐予的第一道火种。

灰袍虚影眼中的灰烬之瞳，第一次……颤动了一下。

“朱雀？”它低语，语气首次出现波动，“不……不是朱雀。是朱雀衔着的那枚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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