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忠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酒楼刚出事,被人低价买走酒楼,锦衣卫循着线索而来,南世卿突然现身。
这一环环,似乎是算计好的事。
纵是蒋亮不蛮横霸道,估计南世卿也会找机会做点什么。
为何会这样?
南世卿作为东宫带刀舍人,守护了东宫快二十年了,这样的人做事谨慎小心,轻易不会下杀手,可他偏偏做了!
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!
难道说,酒楼事故??是太子做的?
伍忠打了个哆嗦,又摇了摇头。
不可能,太子做不出这种事,他爱惜百姓,仁心在内。再说了,太子想要处置高启也不必用这种手段,太低级了,找个人将走夜路的高启给敲了都比这强……
可蒋亮是真的死了。
蒋?悲痛之下,准备给蒋亮办一场丧礼。
人死了没办法死第二次,所以,礼不能收少了。
反正锦衣卫都在蒋?的控制之下,只要他不告诉朱元璋,朱元璋就不会知道这些事,毕竟,皇帝日理万机,要处理的政务太多,什么事都听,什么事都问,那他就是天天不睡觉都应对不及……
不要总觉得皇帝无所不知,无所不能。
历史上不少帝王在宫廷中享乐时,以为天下太平无事,结果知道消息的时候,前线都输了十几次,大片大片的国土丢失,敌军已经打到了都城不远。
这就是一手遮天的厉害。
蒋?也清楚朱元璋不是昏君,自己也不可能遮天,但是,在锦衣卫里遮一遮,还是没问题。
就在蒋?给蒋亮办葬礼的时候,魏观到了京师大医院。
高启一只眼睛毁了,脸上缝了一百多针,脸颊、额头、眼角、下巴都被瓦片给划伤了,一条腿断了,虽然很惨重,但好歹命保住了,休养小半年,也能康复,就是这张脸算是毁了。
朱?带人检查过伤员,到了高启病床时?了一眼脸色阴沉的魏观,言道:“本王知道你在想什么,可是魏尚书,你若是小人的话,那你看到的每个人都是小人。但问题是,你可是出了名的君子,苏州百姓至今还记得你的好。可为何到了金陵之后,你失了君子之心?”
魏观深深看着朱?:“回周王话,魏观始终将百姓放在第一位,正是为了百姓,所以,有些时候容不得有人将大明引入歧途!农业是根,是本,若是有人颠倒本末,岂能容忍!”
朱?呵呵一笑,指了指脚下:“按照这般言论,京师大医院也不必存在了,拆了,回到七八年之前如何。反正医学在你们眼里,也属杂学,本王也是个杂人。遣散了这京师大医院合计三百余医护,换来三百亩丰收,在你看来,就是对的了?”
魏观沉默了。
朱?继续说:“目前京师大医院的分院已经达到了六个,听说石油镇那里也设置了一个分院,算上的话有七个,林林总总加起来,也有一千余人了吧。按照你们的本末思想,是不是都拆了,各自回家耕种为上?”
魏观咬牙:“周王,商业繁荣已经带走了不少青壮劳力,如今工厂一个接一个建立起来,更多青壮离开乡村开始做工,将沉重的农活丢弃给老弱妇孺,不尽孝道,不陪父母,一旦长久,必是人心冷漠。”
朱?摇头:“他们在努力打拼,为的就是尽更好的孝道,也是为了个孩子一个更好的未来。而你们现在反对的,不择手段要毁灭的,恰恰是他们的希望。”
魏观呵了声:“不,我们不想毁灭什么,只想让百姓安于田地,男耕女织,天下安固,免得越来越多的人游动,反而增加了危险。治国若烹小鲜,少折腾,最好。”
朱?知道魏观固执,给他也说不清楚,更高启换了一瓶药,言道:“若是只追求男耕女织,天下人口固定于一地,让本王说,读书人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”
“毕竟读书人不事生产,连农耕都不做,整日待在家中只是吃喝读书,帮不了父母,反而成了吃垮家中的一个累赘,民间有多少这样的读书人,全都发去垦荒耕种,说不得明年朝廷税收可以增加十万石……”
魏观想要反驳,朱?却走开了。
高启微微睁开了眼,深深吐了一口气。
魏观赶忙上前:“季迪兄,你醒了。”
高启看着魏观,眼珠子动了动,就想用手去抓脸,却被魏观拦住,不安地问:“我的另一只眼,是不是没了?”
魏观犹豫了下,回道:“世界依旧在你眼里,正义依旧在你心中。”
高启苦涩不已,却没有太过绝望:“我为何感觉不到多少疼痛?哦,想起来了,麻药是吧。方才与你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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