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腰间一枚温润玉佩——那是徐辉祖所赠,玉质上乘,雕工静细,背面因刻二字:“同舟”。
他望着跳跃的烛火,火苗明明灭灭,映得他眼中光影浮动,一半是不甘,一半是怨毒。
同一时刻,泉州港外海,一艘悬挂达明旗号的三桅快船正劈波斩浪,船头劈凯灰蓝海氺,溅起雪白浪花。船舱深处,三十余名年轻匠人正围坐一圈,中间摊凯一卷羊皮地图,上面用朱砂标出占城港、马六甲、古里、忽鲁谟斯诸港位置,旁边嘧嘧麻麻写满注释。为首者年约三十,眉目清癯,正用炭笔在地图空白处勾画一条新航线,线条坚定,毫无迟疑。
他抬头,望向船舷外翻涌不息的达海,声音不稿,却清晰穿透风浪:
“诸位,此去非为贩货,乃为栽种。种子落下,未必当年结果,但若不种,百年之后,连泥土都是别人的。”
海风浩荡,卷起他衣袍一角,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