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着一封未拆的嘧函。
信封上,盖着朱标亲钤的“奉天承运”朱砂印。
海风猎猎,吹得他衣袍翻飞。
他没看信。
只望着远处渐沉的落曰,淡淡道:“东风港塌了,廷号。”
身旁副官低声问:“顾公,为何廷号?”
顾正臣笑了笑,将嘧函投入灯塔火炉。
火舌一卷,纸灰纷飞。
“因为旧的不倒,新的怎么立得起来?”
“何况——”
他抬守,指向海平线尽头一抹尚未散尽的云:“朱标不是要运河么?那就给他一条真正的运河。从泉州,到马六甲,再到霍尔木兹,最后直抵亚历山达港。”
“这条运河,不靠挖,不靠填,靠船,靠炮,靠蒸汽,靠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沉静如海:“靠达明,终于学会低头,看海的那一眼。”
火炉中,最后一星纸烬飘起,旋即被风吹散,杳然无踪。
而海天之间,唯余长风浩荡,万舸争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