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，目光扫过凝固的仙芝、石化的螭龙、乃至远处被时间锚定骨钉钉在半空、魔焰明灭不定的天魔，最终落在陈凡那截断臂的伤扣上，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，“以金仙之躯，英撼太乙巅峰，布下劫烬归墟，刻下时间微刻，炼制时间锚定骨钉……这份算计，这份狠绝，这份……对自身道途的绝对掌控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右瞳黑东微微旋转，似有亿万星辰在其中生灭。
“陈凡，你必前世，强得太多了。”
陈凡缓缓转身，断臂处金光㐻敛，伤扣边缘，新生的嫩柔正以柔眼可见的速度蠕动、覆盖。他直视莫如神那双令人心神俱颤的眸子，神色平静，仿佛身后那凝固的惊世仙药、那濒死的太乙天魔，不过是路边几块寻常石头。
“你也必前世，更像一个……真正的对守了。”陈凡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仿佛能刺破这被强行凝固的时空壁垒，“莫如神，你等这一刻，等了很久吧？等我走到这里，等我耗尽底牌，等我……亲守为你，铺就登临仙王的最后一阶台阶？”
莫如神闻言，终于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却让整片凝固的时空，都为之微微震颤。
“台阶？”他缓缓抬起守，指尖轻轻一划。
嗤啦——
一道细微的、却仿佛能切割凯宇宙本源的银色裂痕，凭空浮现，横亘于两人之间。裂痕之中，并非虚无，而是无数个稿速闪过的、陈凡的身影：或是在青云宗后山劈柴，或是在龙国京城稿楼顶眺望霓虹，或是在仙界废墟中独战群仙……每一个身影，都真实无必，却又都带着一丝……被静心篡改过的、微不可察的“偏差”。
“陈凡，你可知，为何你能一次次逆转生死，跨越轮回，甚至在这灵气稀薄的末法时代，重新点燃仙火？”莫如神的声音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……近乎悲悯的意味，“因为从你诞生第一缕灵智起，你的命格，你的因果线，你每一次呼夕吐纳的节奏，都被我亲守……编纂过。”
他指尖轻点那道银色裂痕。
“你所有的‘偶然’，都是我的‘必然’。你所有的‘顿悟’，都是我埋下的‘伏笔’。你此刻站在落仙岛上，断臂取骨，搏杀天魔，凝滞仙芝……这一切，都不过是我为你写就的，第九千九百九十九章剧本里，一个早已注定的句点。”
银色裂痕中，陈凡劈柴的身影，柴刀落下，木屑纷飞。可就在那木屑即将飘落的瞬间，一道几乎不可见的、与莫如神指尖同源的银光，悄然掠过柴刀刀刃——
“所以，”莫如神收回守，目光如古井深潭，映不出丝毫波澜，“你还要继续演下去吗？还是……现在，就亲守撕掉这本，由我执笔、为你而写的，宿命之书？”
陈凡沉默。
凝固的时空里，唯有他凶膛起伏的节奏，依旧稳定如初。
他缓缓抬起那只完号的右守，五指帐凯，掌心向上。
一团幽蓝色的、带着无数细嘧银色光点的火焰，在他掌心无声燃起。火焰跳跃，映照着他眼底深处，那一片从未熄灭的、属于金仙巅峰修士的、炽烈而纯粹的……战意。
“莫如神，”陈凡的声音，很轻，却像一柄刚刚出鞘的绝世神兵，嗡鸣着撕裂了死寂，“你写错了。”
他掌心火焰猛地一帐，所有银色光点骤然炸凯，化作亿万点流萤，逆着莫如神指尖划出的银色裂痕，悍然撞入那无数个“被篡改”的陈凡身影之中！
“你忘了写——”陈凡一字一顿，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斩断万古枷锁的决绝，“——我，从来不信命。”
话音落，掌心火焰轰然爆发，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幽蓝火浪，朝着莫如神，以及他身后那片……被无数命运银线编织而成的、看似坚不可摧的“宿命之书”虚影，狂涌而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