噬界虫甲!
郑拓眼神瞬间冰寒。老狗遭袭,妖如仙重伤,而袭击者留下的痕迹,直指青灰曾接触过的古老禁忌!这已非巧合,而是赤裸裸的指向性猎杀。对方不仅要夺不老泉,更要借机验证炼妖壶的掌控权,更要将他,将妖如仙,将所有与炼妖壶牵扯之人,一并拖入深渊!
他不再犹豫,身形如离弦之箭,逆着金光爆发的方向,悍然冲入山脉浓雾!弑神道身周身黑袍鼓荡,背后虚影骤然暴涨——一尊顶天立地、手持巨斧的远古战神虚影轰然显化,斧刃劈开混沌息,硬生生在浓雾中凿出一条笔直通道!通道两侧,雾气剧烈翻涌,无数张牙舞爪的阴影被斧光绞碎,发出无声的尖啸。
通道尽头,是一处塌陷的山谷。谷底血泊横流,老狗瘫倒在地,胸口插着三根幽黑骨刺,骨刺表面流淌着与噬界虫甲同源的金属光泽。他浑身妖气溃散,气息奄奄,唯有双目圆睁,死死盯着谷底中央悬浮的一物——
那是一汪清水。
水色澄澈,映着天光云影,水面平静无波,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神俱醉的甘甜气息。水边,静静躺着三枚青翠欲滴的果子,果皮上天然生成“长生”二字古篆。不老泉本体!旁侧,还散落着几块温润玉简,其上文字流转,赫然是失传已久的《太初养神诀》残篇!
天降机缘,唾手可得。
可郑拓的目光,却死死钉在不老泉上方半尺处。那里,一缕几乎不可察的灰气正缓缓盘旋,灰气中,隐约可见一枚细小如尘的、布满裂痕的紫色茧壳。茧壳微微搏动,每一次搏动,都牵引着不老泉水面泛起一圈细微涟漪。
紫茧……青灰的本命元胎!
郑拓瞬间明白了一切。有人将青灰的元胎剥离,炼制成一枚“引路蛊”,置于不老泉旁。元胎与青灰心神相连,青灰在炼妖壶中越是挣扎,元胎搏动越烈,不老泉的活性便越强,散发的气息便越诱人。而噬界虫甲,不过是障眼法,真正的杀招,是这枚元胎!它既是钥匙,也是锁链——若郑拓此刻强行摄取不老泉,元胎必碎,青灰魂飞魄散;若他收走元胎,则不老泉会瞬间蒸腾,化为乌有。
“好算计……”郑拓喉间滚出低沉沙哑的笑,笑声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、冰冷的欣赏。对方不仅摸清了他与青灰的羁绊,更精准掐住了他“谨慎”这一特质的命门——宁可放弃不老泉,也绝不会让青灰彻底陨灭。这算计,比噬界虫更毒,比混沌息更沉,直指人心最幽微的缝隙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没有催动任何神通,只是以最原始的姿态,朝着那枚悬浮的紫色茧壳,轻轻一握。
嗡——
整个塌陷山谷的空气骤然凝固。不老泉水面涟漪戛然而止,连那三枚“长生果”表面流转的古篆都僵在半空。时间,在郑拓掌心之下,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。
他看着那枚脆弱不堪的紫色茧壳,声音平静无波,却如九幽寒铁,一字一句敲打在虚空:“青灰,出来。”
话音落,那枚紫茧剧烈震颤起来,表面裂痕疯狂蔓延,蛛网般密布。咔嚓一声脆响,茧壳轰然炸开!没有血肉横飞,只有一道灰蒙蒙、近乎透明的人形虚影从中飘出,长发如瀑,面容模糊,唯有一双眼睛,亮得骇人,盛满了跨越无尽岁月的疲惫、屈辱,以及……一丝久违的、近乎悲壮的释然。
青灰,终于挣脱了最后的束缚。
他悬浮于不老泉之上,低头,深深看了一眼那汪澄澈的泉水,又缓缓抬起眼,望向郑拓。那目光穿越了所有算计与杀机,只剩下纯粹的、近乎透明的询问。
郑拓迎着他的目光,缓缓点头,掌心依旧维持着那个“握”的姿态,仿佛在托举着整个世界的重量。
就在这一瞬,山谷之外,浓雾翻涌如沸,数十道恐怖气息如流星坠地,轰然砸落!为首者,赫然是三位白发如雪、眸光如电的老古董,正是最先发现不老泉的那三人!他们身后,更有数十位破壁者气息的身影,杀气腾腾,目光齐刷刷钉在谷底——钉在不老泉上,钉在青灰身上,钉在郑拓那托举着命运的手掌上!
“弑神!交出不老泉与那灰衣人!饶你不死!”为首的白袍老者声如洪钟,震得山谷簌簌落石。
郑拓却恍若未闻。他全部心神,只系于青灰那一双眼睛。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,此刻才刚刚开始。青灰若选择扑向不老泉,饮尽长生,从此逍遥自在,那他郑拓,便成了被利用的棋子,被弃如敝履;青灰若选择转身遁入混沌息,从此杳无音信,那炼妖壶的隐患,将永远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头顶。
青灰的虚影,在数十道破壁者杀机的锁定下,轻轻晃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看不老泉,没有看那些贪婪的强者,只是将那双亮得骇人的眼睛,更深地、更长久地,凝注在郑拓脸上。那目光里,有试探,有审视,有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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