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不。”郑拓摇头,声音平静,“他不是残念复活。”
他抬头凝视那张遮天巨脸,眼中没有惧意,只有一丝……了然。
“他是把自己炼成了‘蚀’之道的活体道纹。”
话音刚落,那巨脸猛地张口,一道漆黑光束自其喉中喷出,直取郑拓眉心!光束未至,郑拓左臂皮肤已开始剥落、碳化、化为飞灰——那是纯粹的“蚀”之力,不伤肉身,专蚀道基,断修行之根!
郑拓不闪不避,右拳轰然击出!
道拳起势,五十道纹齐震!
然而这一次,他并未全力催动所有道纹,而是仅启二十七种——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、光、影、磁、震、锐、韧、刚、柔、速、迟、重、轻、炎、寒、毒、蚀、寂、湮、风、雷、生、死!
二十七种道纹在他拳锋交汇,竟未冲突,反而自发排列成一座微型阵图——阵心为“生”,阵眼为“死”,外围十八道为“蚀”之克星,内圈九道为“蚀”之反哺!
拳风与黑焰相撞,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,只有一声细微的“滋啦”,如同烧红铁块浸入冰水。
黑焰溃散。
而郑拓右拳之上,赫然多出一道蜿蜒黑纹,形如活蛇,正缓缓钻入他掌心——那是被他硬生生从蚀魂老祖攻击中剥离出的一缕“蚀”之真意!
“呃啊——!!!”
天穹巨脸发出凄厉惨嚎,面部开始大片剥落,露出底下腐朽骨架与蠕动血肉:“你……你竟敢……炼我之道?!”
“不是炼你。”郑拓缓缓收回拳头,任由那道黑纹在皮下缓缓游走,最终沉入丹田,“是借你之手,补我之道。”
他目光灼灼,望向天际溃散的巨脸残影:“告诉我,谁手里,还有‘湮’?”
巨脸颤抖,似欲怒吼,却在开口刹那,整张面孔轰然崩解,化作漫天黑灰,被山风吹散。
唯有一道嘶哑残音飘荡而来:
“……苍……天……帮……副……帮……主……”
话音未落,郑拓已一步踏出。
脚下山岳无声崩塌,化为齑粉;头顶云层被无形力场撕开一道笔直缝隙;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,撕裂空间,直射山脉大世界核心——苍天帮总坛所在!
妖如仙怔了一瞬,随即化作一道金虹紧随而去。
老狗仰天长叹,摇头苦笑:“这小子……连问路都懒得用嘴,直接拿拳头敲门?”
他顿了顿,忽然转身,对着虚空拱手:“诸位老友,还躲着?再不出来,这小子怕是要把苍天帮祖坟都给掀了。”
虚空涟漪荡漾,三道身影缓缓浮现——一者拄拐,眉心生竖眼;一者披蓑衣,手持钓竿,钓线垂入虚空;最后一人最是古怪,半边脸慈祥和蔼,半边脸枯槁如尸。
“老狗,你倒是越来越懂分寸了。”拄拐老者开口,声音沙哑,“那小子……确实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山脉大世界。”
“为何?”蓑衣老者轻抖钓竿,钓钩上竟悬着一颗跳动的心脏,“他不过半步破壁者,纵然诡异,也掀不起滔天巨浪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枯槁半脸之人缓缓开口,声音如砂纸磨骨,“他刚刚那一拳,让我想起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上一纪元,那位以‘道拳’证道,最终一拳打穿三十六重大世界的……道祖。”
空气骤然凝固。
三名老古董齐齐沉默。
良久,拄拐老者才缓缓道:“若真如此……那就不能让他踏入破壁者境界。”
“可他已经走在路上了。”蓑衣老者收起钓竿,“方才那一拳,蚀之道纹已融其体,四十四种……只剩六种。”
“那就……提前送他上路。”枯槁半脸之人抬起手,掌心缓缓浮现出一枚灰扑扑的铜铃,“此乃‘葬道铃’,摇之,可葬万道根基。待他踏入苍天帮山门那一刻……”
话未说完,远处天际忽有一声清越长吟破空而来!
那声音如凤鸣九霄,似龙吟深渊,更夹杂着一股不容亵渎的皇者威压!
紧接着,九条金色巨龙虚影自天边奔腾而至,龙首高昂,龙爪擎天,龙躯缠绕着滚滚紫气,托起一座悬浮宫殿——殿门高悬匾额,上书三个古篆:妖皇殿!
殿门洞开,一道纤细身影缓步而出。
不是妖如仙。
而是——妖皇本人!
她一袭玄金长裙,腰系九节锁链,每节锁链上皆烙印着一头上古凶兽魂印;发髻高挽,插一支白骨凤簪;面容端庄冷艳,眸光扫过之处,连时间都为之凝滞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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