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拓的攻击没有任何停顿。
他势要斩杀白象的心思,白象也看得出来。
“弑神,你知道的,我不会死在这里!”
白象当即取出一枚玉盒,自其中取出三枚白莲花的花瓣,直接张口吞下。
嗡!...
迷雾深处,郑拓的呼吸渐渐沉稳下来。
他半跪于地,右臂垂落,指节滴落琉璃色血珠,砸在青苔上发出细微的滋响。可那断骨处已无血肉翻涌,只有一层薄薄银光如活物般缠绕骨骼,眨眼间便凝成新肉,筋络如游龙重续,指尖微屈,竟比先前更添三分凌厉。
六尊骷髅静立原地,眼眶红光明灭不定,似在重新校准杀戮逻辑。
郑拓缓缓起身,抬手抹去嘴角血迹,忽而一笑:“原来如此……不是它们变强了,而是我靠近阵眼时,整座二阶神阵在借它们之躯,灌注阵纹之力。”
他目光扫过六具骸骨——四具人形骷髅胸骨中央各刻一枚逆旋星图,两具妖族骷髅脊椎之上则蜿蜒着九道锁链状符文。那些符文并非死物,而是在随呼吸节奏微微起伏,仿佛尚存一丝残魂余韵。
“生前皆是破壁者三重天以上。”他低语,声音轻得像风掠过刀锋,“否则,骨头炼不成先天至宝胚体,道纹也压不住阵眼反噬。”
话音未落,他脚下地面突然龟裂,一道白光自裂缝中喷薄而出,直冲云霄。那光柱之中,浮现出一帧模糊影像——
荒古大漠,九日悬空。
七位身影踏着星轨行走于沙海之上,其中一人赤足白衣,腰悬玉笛,眉心一点朱砂如血未干;另一人身披骨甲,手持断戟,左眼空洞,右眼却燃烧着幽蓝火种;第三人背负巨棺,棺盖缝隙渗出黑雾,雾中隐约有哭声呜咽……
画面一闪即逝。
郑拓瞳孔骤缩。
这绝非幻象,而是阵眼因他靠近而触发的“阵灵回溯”。
原始仙界早已崩塌万载,能留下完整阵灵回溯的,唯有……上古纪元末期的“守碑人”一脉!
传说守碑人不修长生,不炼大道,专司封印、镇压、铭刻天地大劫之痕。他们死后尸骨不腐,道纹不散,可被后人炼作阵基、兵胚、祭器。而能以六具守碑人遗骸为引,布下二阶神阵者……必是守碑人中的“执碑使”,地位等同于破壁者四重天!
“难怪白象只能操控部分阵纹。”郑拓眸光灼灼,“此阵本就不是为战斗所设,而是为‘镇’与‘养’——镇住某物,养活某物。”
他猛然抬头,望向远处白莲绽放的方向。
白莲花……从来就不是目标。
它是饵。
是诱饵,也是钥匙。
真正的核心,一直藏在这片迷雾之下,在六尊守碑人骸骨围护的祭坛之后。
郑拓不再犹豫,一步踏出。
脚落之地,大地无声塌陷,露出下方幽深石阶。石阶两侧壁上,浮雕无数——有人族跪拜,有妖族献祭,有魔族自斩双臂,更有古神匍匐于地,以脊梁为柱,托起一方青莲虚影。
他拾级而下。
每走一步,身后迷雾便浓重一分,六尊骷髅并未追来,反而齐齐转身,面向祭坛,躬身垂首,如臣子面见君王。
石阶尽头,是一方圆形穹顶空间。
穹顶之上,镶嵌着三百六十枚星辰状晶石,每一颗都映照出不同场景:有少年持剑斩龙,有老僧坐化成灰,有将军横刀立马,有书生焚稿祭天……全是真实发生过的“大劫片段”。
而在穹顶正中心,悬浮着一朵尚未盛开的白莲。
它通体透明,莲瓣如冰晶雕琢,内里却流转着混沌气流。气流之中,隐约可见一道蜷缩人影——看不清面容,唯有一头黑发如墨泼洒,随着混沌起伏缓缓摇曳。
郑拓心头一震。
这不是白莲花。
这是“胎莲”。
原始仙界崩毁前最后一位守碑使,以自身为胚、以纪元残韵为养、以六位同门尸骨为基,孕育出的“承劫之胎”。
所谓白莲花,不过是胎莲初绽时溢出的一缕清气所化幻影。真正的白莲花从未在此地生长,它只是胎莲呼吸时吐纳的雾霭。
难怪白象要守着此处万年。
它不是守护灵药,是看守一个即将苏醒的“纪元灾厄”。
郑拓缓缓抬手,指尖距离胎莲尚有三尺,皮肤已被混沌气流割出道道细痕,鲜血未落便化为金粉消散。
就在此时——
轰!
穹顶之外,一声炸雷惊破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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