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灵大阵,隆隆作响。
以天之四灵打造的四灵大阵,看似能够镇杀张七与王五。
但郑拓没有那样做。
他要将二者镇压,然后搜魂,探查二者背后的秘密。
“张七,王五,我知道你们二者此刻也...
白象瞳孔骤缩,仿佛被郑拓那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神钉死在原地。
他本想以“三阶神阵自爆”为底牌逼退郑拓,至少换来一线喘息之机——可对方非但未露惊容,反而眸光一沉,似有洞穿万古之明。
不对劲。
太不对劲了。
白象心中警铃狂响。他活了近八千载,亲手炼化过七座二阶神阵,参悟三阶神阵残纹三百年,才勉强窥得一丝门径。整个原始仙界,能一眼辨出三阶神阵本质的,不超过五指之数,且无一不是踏足破壁者三重天以上的古老存在。而眼前这个弑神,气息分明只有一重天巅峰,连二重天的壁垒都未曾触碰,却在他脱口而出“三阶神阵”四字时,眼神里没有半分迟疑,只有……了然。
仿佛早就知道。
仿佛一直都在等这一刻。
“你……”白象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,“你早知此阵是三阶?”
郑拓未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,掌心向上,五指微张——
嗡!
一道金纹自他指尖浮现,如游龙盘绕,又似星轨垂落,纹路中央,隐约浮现出一座微缩山岳,山巅一朵白莲摇曳生姿,莲瓣边缘泛着淡金色光晕,与湖畔那株幼年白莲花的气息,竟隐隐共鸣。
那是……白莲花本命道纹的雏形。
白象浑身一震,如遭雷殛。
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住郑拓右手所持四灵剑——剑身之上,青龙、朱雀、白虎、玄武四尊虚影正缓缓旋转,而每一道虚影的额心,皆有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闪烁,与左手掌心金纹遥相呼应。
“你……在解它的本命道纹?”白象声音嘶哑,几不成调,“你什么时候开始的?!”
郑拓终于开口,声线清冷,却字字如钉:“从你第一次引导神阵之力时。”
白象脑中轰然炸开。
他引动神阵,本为压制郑拓、震慑妖如仙,更借此掩护自身对白莲花的掌控。可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每一次催动神阵,每一次神光流转、雷霆劈落,竟都被郑拓悄然捕捉、逆向推演——那看似随意挥洒的剑气,实则是以剑意为引,将神阵波动刻入四灵剑纹;那看似闲庭信步的走位,实则是借五行神尊弑仙图的封印之力,悄然截取神阵与白莲花之间那一线隐秘气机;甚至他第七次强行引动神阵时皮开肉绽、鲜血横流的惨状,都成了郑拓推演白莲花本命道纹最珍贵的“引子”。
因为白莲花伤在根脉,痛在魂源。它每一次感应到神阵暴走,便会本能震颤,而那震颤频率,恰恰与它本命道纹的律动节拍完全一致。
郑拓不是在等白象虚弱。
他在等白莲花“开口”。
而白莲花,早已在他掌心光明之力轻抚之下,悄然卸下了所有防备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白象踉跄后退半步,脚下大地寸寸龟裂,“你怎会懂白莲道纹?此纹乃‘先天育灵’之基,唯有孕育过绝世仙药的母胎才能自然生成,你一个外人,凭什么……”
话音未落,郑拓左手金纹忽地暴涨,刺目金光如潮水般涌出,瞬间覆盖整片湖面——
哗啦!
湖水倒卷成镜,镜中映出的却非天光云影,而是一幅浩瀚图卷:九重天外,混沌初开,一株通天白莲自虚无中绽放,莲心孕出一点纯粹光明,光明散落,化作亿万星辰,星辰坠地,凝为山川草木,草木生灵,灵蕴成精……最终,那点光明落入一尊青衫少年眉心,少年睁眼,眸中金莲盛开,莲心光明不灭。
“育灵之始,光明为种。”郑拓声音低沉,却如洪钟大吕,震得白象耳膜欲裂,“你以为白莲花为何独喜光明之力?因为它本就是光明所化,而你,不过是个窃取光明、囚禁莲心的盗贼。”
白象如遭五雷轰顶,双膝一软,几乎跪倒。
他守了白莲花近三千年,日日以精血温养,夜夜以神念浇灌,自认是这天地间最懂白莲花之人。可此刻,他才发现自己连白莲花一片莲瓣的纹路都未曾真正看清。他喂养的是躯壳,而郑拓,早已握住它的魂魄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!”白象嘶吼,象牙枪剧烈震颤,枪尖滴落的血珠在半空凝而不散,仿佛时间也为之停滞。
郑拓收手,金纹敛去,湖面图卷消散,唯余湖畔白莲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三片残瓣舒展如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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