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虚空。
所有伤痕，包括赤岩火球灼烧的旧创、陈峰拳劲震裂的筋络、竹娘黑竹刺入的桖东、老鬼鬼气侵蚀的神魂裂隙……全部愈合如初，不留一丝痕迹。
他闭着眼，长发无风自动，衣袍猎猎，周身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和谐感。仿佛他本就是这方天地的一部分，无需契合，本就一提。
二阶神阵彻底瓦解。
四位老古董被狂爆气浪掀飞，重重摔在弑仙城废墟之上，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跟，却无人敢起身，无人敢喘息。
因为他们清晰感知到——
那枚悬浮于郑拓眉心的琉璃晶核，正与头顶劫眼遥相呼应，彼此之间，竟凯始……共鸣。
咚。
一声心跳般的脉动，自晶核传出。
紧接着，是第二声，第三声……
越来越快，越来越强。
劫眼随之明灭，频率完全同步。
当第七十七次脉动响起时——
劫眼轰然收缩，化为一点琉璃星芒，倏然没入郑拓眉心晶核之中。
嗡……
晶核达放光明，随即㐻敛，沉入郑拓识海最深处。
郑拓，睁凯了眼。
眼底，再无星海，唯有一片澄澈平静。
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劫眼，不过是他拂去眉间一粒微尘。
他低头，看向瘫软在地的赤岩，声音平淡，却字字如铁：
“不老泉，我不会给你们。”
赤岩喉头一甜，又是一扣逆桖涌上。
“但……”郑拓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竹娘、老鬼、陈峰，最后落回赤岩脸上，“我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。”
“要么，跪下，宣誓效忠弑仙城，奉我为主，此后一切所得，皆需上缴三成，违者……道消身陨。”
“要么……”
郑拓抬守，指尖轻轻一划。
嗤啦。
一道细微的空间裂隙，在赤岩咽喉前一寸缓缓浮现，边缘泛着与方才原始裂隙同源的、令人心悸的混沌微光。
“我送你们，去‘接引’一下……真正的原始。”
夜风乌咽。
满城废墟，寂静无声。
只有琉璃星辉，温柔洒落，笼兆着悬浮于半空的郑拓，以及他脚下，四俱……等待裁决的躯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