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明,贸然进入恐有性命之忧,还请三思。”
杜骞冷笑:“本官奉皇后之命监工,岂能因些许隐患便停滞不前?你一个小小主簿,也敢阻挠圣命?”
韩起面露难色,正欲再劝,忽听地道内传来一声闷响,紧接着浓烟滚滚而出!
“不好!有人引爆了火药!”一名衙役惊呼。
混乱中,杜骞脸色剧变,急忙后退,却被两名黑衣人架住,强行拖入烟雾深处。
韩起高喊:“救人!快救人!”同时暗中示意亲信:“放他们进去,但守住出口,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!”
一刻钟后,烟雾散去。
地道内一片狼藉,杜骞倒在地上,昏迷不醒,身旁赫然躺着那口黑箱,箱盖已被打开,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炸药包,每包之上,皆印有“锦衣卫造”字样。
更致命的是,一名死去的黑衣人身旁,掉落一块腰牌??正面刻“锦衣卫南镇抚司”,背面阴刻“蒋”字。
韩起捧着腰牌,浑身发抖,却强忍激动,高声喊道:“速报知县大人!重大发现!锦衣卫私运炸药,意图炸毁匠作大院,嫁祸镇国公!”
消息如闪电传开。
吕震“惊骇万分”,立即封锁现场,命人将杜骞与尸体一同押送应天府衙,并附上详尽奏本,直言“奸佞构陷忠良,欲乱朝纲”。
而在金陵,蒋?接到急报时,手中茶杯跌碎于地。
“蠢货!”他怒吼,“谁让他们提前动手的?!”
蒋聪跪伏在地,浑身湿透:“父亲……我们……失算了。没想到他们会将计就计……”
蒋?瘫坐椅中,眼神涣散。
他知道,完了。
这一局,他输得彻彻底底。
不仅栽赃未成,反而留下铁证,直指其名。皇上本就对他不满,此次更是授人以柄。更何况,那块腰牌……是他亲赐给心腹的信物,如今成了索命符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声音沙哑,“销毁所有与句容相关的文书,切断一切联络,就说……我病了,不见任何人。”
可已经迟了。
三日后,朱元璋在乾清宫召集群臣,当众宣读吕震奏本,随后掷于阶下,怒喝:“朕养你们何用?竟容此等奸邪横行朝野!”
满殿文武噤若寒蝉。
镇国公顾正臣立于班首,神色平静,却在袖中悄然攥紧拳头。
他知道,这场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而远在句容的吕震,在送走最后一拨使者后,独自登上鸣鹤山。
春风依旧,亭中蛛网已除。
他望着远方田野,农夫耕作,孩童嬉戏,炊烟袅袅。
“义父。”韩起悄然走近,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吕震淡淡一笑:“等风来。”
“什么风?”
“改天换地的风。”
他转身下山,身影融入斜阳之中。
身后,春雷隐隐,似有大雨将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