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不是金陵,镇国公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既然他们要用匠作大院做文章,那我就让他们……有来无回。”
次日清晨,阳光破云。
匠作大院大门开启,尘封已久的坊舍被重新打扫,衙役们搬出积压的木料与铜器,杜骞带着几名随从入驻工坊,开始清点设备。
与此同时,韩起奉命张贴告示,招募工匠返工,承诺日薪加倍,食宿全包。短短一日,便有三十余人应召而来,其中不乏昔日远火局的老匠。
吕震亲自巡视,面上含笑,言语温和,仿佛真心支持复工。
但就在第三日夜里,变故突生。
一名老匠在清理熔炉时,意外触发机关,炉底塌陷,露出一条隐秘地道。韩起闻讯赶到,带人深入探查,竟在地道尽头发现一间密室??四壁涂油防潮,中央摆放数十个密封陶罐,罐口以蜡封死,打开后散发出刺鼻气味。
“硝石、硫磺、木炭……”韩起蹲在地上,抓起一把粉末嗅了嗅,声音发颤,“这是……火药!而且是精炼过的猛火油配方!”
他猛然回头:“快!封锁现场,任何人不得进出!立刻禀报义父!”
半个时辰后,吕震、严玉笏、王子芳齐聚密室。
严玉笏取出火折子,在距离陶罐三丈外点燃,火焰腾起瞬间,空气中骤然传来闷响,火舌如蛇窜出半尺,随即熄灭。
“果然。”严玉笏沉声道,“此药遇火即爆,威力虽不及远火局巅峰之作,但也足以炸塌半座坊舍。若有人故意引燃,整个匠作大院都将化为废墟,届时必称‘镇国公余党妄图行刺钦差’,借此掀起大狱。”
王子芳皱眉:“可这些火药,明明是我们发现的,如何能嫁祸于人?”
吕震嘴角微扬:“问题就在于??是谁发现了它。”
他转身看向韩起:“你带多少人下来?”
“回义父,共十二名衙役,皆可靠。”
“好。”吕震点头,“从现在起,这十二人全部软禁于县衙柴房,不得与外界接触。至于密室……封闭入口,对外宣称‘地基松动,存在坍塌风险’,禁止任何人进入。”
严玉笏明白过来:“你是想……将计就计?”
“不错。”吕震眼中寒光闪烁,“蒋?想用火药做文章,那我就让他写不成这篇文。明日杜骞若问起地道之事,便说尚未查明,只知结构老旧,恐危及施工安全。等他们按捺不住,自行派人潜入查探时……”
“我们就当场抓获。”严玉笏接道,“人赃并获,反咬一口。”
“正是。”吕震冷笑道,“他们不是要演戏吗?那就让他们好好演。只是这一出戏,主角得换人了。”
计划既定,众人分头行事。
而此时,远在金陵的镇国公府中,吕世国正伏案疾书,忽听窗外轻响。
一道黑影翻墙而入,落地无声。
来人摘下面罩,竟是刘倩儿贴身婢女小荷。
“少爷,”她低声禀报,“蒋聪一行已于今日辰时入住悦来客栈,黑箱藏于地窖,守卫森严。另有两名锦衣卫化装成伙计,日夜监视匠作大院动静。”
吕世国提笔的手微微一顿:“看来,他们动手在即。”
小荷犹豫片刻:“夫人让我问您一句……是否启用‘影组’?”
吕世国沉默良久,终是摇头:“不可。影组乃老爷最后底牌,一旦暴露,后续布局尽毁。我们只能靠句容自己人破局。”
他写下一封密信,吹干墨迹,封入蜡丸:“你连夜出发,务必在明晨之前送到韩起手中。记住,只能交给他本人,若遇危险,宁可毁信,也不能落入敌手。”
小荷领命而去。
同一时刻,鸣鹤山上,寺庙禅房。
吕震独自坐在蒲团上,手中握着一枚铜钱,反复摩挲。
门外脚步响起,严玉笏匆匆而来:“老爷,金陵方面传来消息,皇上近日频繁召见刑部、都察院官员,似有大案将兴。另,乾清宫连三夜灯火未熄,内侍传言,陛下已拟好一份‘清弊诏书’,或将涉及江南官员整顿。”
吕震闭目良久,缓缓道:“他们在逼我出手。”
“可我们准备好了吗?”严玉笏忧心忡忡,“若贸然揭发,万一蒋?早有防备,反咬我们伪造证据,岂非自取灭亡?”
“所以不能由我们揭发。”吕震睁开眼,目光如刃,“要让证据自己说话。”
翌日午时,晴空万里。
杜骞终于按捺不住,借口“勘察地基稳定性”,执意带人进入地道。
韩起率衙役阻拦:“杜公公,地底结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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