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之前从白斩的伤口上就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,但是并没能完全确认,这些蝠妖与洪承均及其背后的那位魔仙到底是不是一伙的。
但从点苍派得到的一些线索来看,最坏的情况真的发生了。
那名魔仙所掌握的势力比陈凡想象中的还要庞大的多!
不仅仅是仙人之中出现了叛徒,甘心沦为对方的走狗,还有许多的妖族也加入了其中。
面对如此棘手的问题,仅凭现在的陈凡肯定是没办法解决的,甚至连同剑阁在内,也显得有些势单力孤。
正因如此......
静室之中,寒玉地面泛着幽蓝微光,映得人影清冷如画。王倩垂首立于殿中,指尖微微发颤,却挺直脊梁,眉宇间那抹忧郁并未因得偿所愿而消散,反而沉淀为一种更深的静默——像是冰层之下奔涌的暗流,无声,却从未停歇。
霍凌霄端坐于剑玉蒲团之上,目光沉沉扫过王倩周身三寸,似有无形剑气悄然游走,探其灵根、察其魂印、溯其本源。半晌,他缓缓闭目,再睁眼时,眸中星河剑光已敛去锋芒,只余一泓古井般的深邃。
“你修的是《九渊蚀心诀》?”他忽然开口,语调平缓,却如剑锋划过玄铁,字字凿入人心。
王倩身形微震,下意识抬眸,对上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轮回的眼,喉间微动,终是低声道:“是。”
“此功非魔道邪法,而是上古‘守渊人’一脉遗存。”霍凌霄声音低沉下去,竟带一丝追忆,“当年天裂之劫,十万守渊修士以身为锁,镇压九幽裂隙,血肉化瘴,神魂成茧,才换得仙界三千年安稳。他们不入正统,不列仙籍,却比所有‘正道’更守大道之基。”
萧芙蓉闻言怔住,连呼吸都轻了几分。她入剑阁百年,典籍翻遍,从未见过《九渊蚀心诀》只字记载。段红尘亦未提过半句——原来不是失传,而是被刻意封存。
陈凡心中微动。他前世身为武祖,自然知晓守渊人之事,但这一世,他从未向王倩问起过往。此刻听霍凌霄点破,才真正明白,为何王倩身上那缕魔息总带着悲怆与克制,为何她杀敌从不留残魂,为何她宁可自断经脉也不肯吞噬他人修为……
她不是魔,她是守门人之后,是被遗忘的哨兵。
“阁主……”王倩声音极轻,却字字清晰,“先祖确为守渊人。我父为第九代守渊使,在三百年前,裂隙复涌,他率族人再赴深渊,未曾归还。我幼年被弃于青梧山下,被一魔修收养,彼时不知身世,只知修此诀,可御心魔、镇阴祟、断妄念——后来我才懂,那是血脉里的本能。”
霍凌霄静静听着,忽然抬手,指尖凝出一缕银白剑气,悬于半空,如游龙盘绕。那剑气未含杀意,反而流转温润,竟隐隐与王倩眉心浮出的一丝淡青纹路遥相呼应。
“守渊人血脉,遇真剑而不溃,见正心而不逆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陈凡,“陈小友,你既知她底细,又甘冒大险为她求一线生机,想必早已查清她的过往?”
陈凡颔首:“我以‘照命镜心术’溯过她十年履历。她曾独入黑魇沼,斩三头噬魂蛟,救下七名被困金仙;亦曾在北荒雪原,以自身为引,替百名散修挡住‘霜魄鬼潮’,七日不眠,魂火将熄而未退半步。她杀过人,但从不滥杀;她吞过魔气,却从未炼化活人精魄。”
凤砚一直沉默旁观,此时忽而冷笑一声:“霍阁主,若按剑阁律令,魔修入境即诛。可你方才用的那道‘溯源剑气’,分明是云璃月祖师亲手刻在藏剑峰顶的‘守渊印’残纹——你早知道她是谁,对吧?”
霍凌霄未否认,只淡淡道:“祖师遗训:‘守渊者不入册,不授印,不赐名,唯心正则剑不鸣。’她今日站在这里,剑未鸣,心未乱,足矣。”
话音落处,静室四壁符文忽然齐齐亮起,幽蓝转为暖金,如晨曦初照寒潭。一股温厚浩然之力自地底升腾,轻轻托起王倩脚下三寸,仿佛整座万剑峰都在无声承托她。
王倩怔然抬头,泪珠终于滑落,却未坠地,悬于半空,凝成一枚剔透冰晶,内里似有微缩山河流转——那是守渊人血脉觉醒的征兆。
霍凌霄袖袍轻拂,一道玉简凭空浮现,通体墨黑,表面浮现金色锁链纹路,中央刻着一个古篆“渊”字。
“此为‘渊隐令’,非剑阁信物,乃守渊一脉秘传。”他将玉简递向王倩,“持此令,可入‘断崖谷’修行。那里是我剑阁最隐秘的禁地之一,外人只道是废弃试炼场,实则谷底有一道未愈合的微裂隙,常年逸散渊气,正适合你修炼。谷中设有‘止戈阵’,可隔绝天机推演,亦防气息外泄。每月朔望,我会遣一名心腹长老入谷,为你校正功法、护持心神。”
王倩双手接过玉简,指尖触到那冰凉玉质的瞬间,一股血脉共鸣轰然炸开!她眼前幻象纷呈:苍茫古战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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