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贪欲布局,我便借你之执念破局。你既以‘蜕壳’为饵,那我就——斩尽伪壳,逼你真形现世!”
剑光如虹,撕裂虚空。
花苞未避,银色漩涡却骤然爆开,万千细如发丝的银线喷涌而出,每一道银线末端,都缀着一颗泪珠状的紫色结晶——那是被抽干寿元后凝结的“命泪”。
命泪离体即燃,紫焰无声舔舐剑光。
五行仙剑竟被灼得嗡嗡哀鸣,剑身浮现蛛网般的焦黑裂痕!
“燃命为火?!”小冯目眦欲裂,“它在自毁根基!”
郑拓却笑了。
他左手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,一尊巴掌大小、通体混沌的青铜小鼎凭空浮现——鼎身无纹,唯有一道蜿蜒如龙的暗金裂痕贯穿鼎腹,裂痕深处,似有星河流转。
“你猜错了。”郑拓声音穿透紫焰,“我不需要你现真形……我只需要,你这‘蜕壳’,彻底崩解。”
小鼎轻颤,裂痕中迸出一线幽光,不灼不热,却令周遭紫焰如遇天敌,纷纷溃散。幽光扫过命泪,那些燃烧的紫焰瞬间熄灭,命泪亦化作飞灰,唯余最纯粹的一缕银色流光,被小鼎无声吸入。
花苞剧烈震颤,银色漩涡疯狂收缩,花瓣边缘开始剥落,露出底下腐朽发黑的茎秆。
“这是……归墟鼎?!”兵道人失声尖叫,拂尘残柄落地,“传说中能收纳一切‘逝去之物’的归墟鼎!它……它在吞噬你的命源!”
花苞猛地昂起,银色漩涡中心,那枚残缺石心轮廓骤然放大,竟在虚空中投下巨大阴影——阴影之中,无数扭曲的人脸浮沉哀嚎,全是被不老泉“续命”后又被榨干寿元的亡魂!
“它要引爆命源同归于尽!”老太婆嘶吼着扑向郑拓,“拦住他!否则此地十里,生机尽绝!”
可她身形刚动,脚下紫草却疯长缠绕,瞬间勒进她枯瘦的脚踝,皮肉无声融化,露出森森白骨。
郑拓却看也未看她,目光只锁着花苞:“你选错了对手。”
小鼎裂痕中,幽光陡然暴涨,化作一张笼罩百丈的巨网,兜头罩向花苞。
花苞发出一声非人尖啸,银色漩涡轰然炸开,残缺石心爆射出亿万道刺目银光,欲将幽光巨网撕碎——
就在银光即将触及巨网的刹那,郑拓右手食指,轻轻点在自己眉心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低沉钟鸣,自他体内传出。
不是来自丹田,不是来自识海,而是自他脊椎最深处、那截被九重封印层层包裹的“古仙骨”中震荡而出!
钟鸣如涟漪扩散,所过之处,时间流速骤然凝滞。
兵道人的惊骇凝固在脸上,老太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,大冯挥出的骨杖悬于三寸,小冯喷出的怒骂卡在喉间——唯有郑拓与那幽光巨网,依旧运转如常。
花苞的银光,在钟鸣中如同被冻住的瀑布,一寸寸僵在半空。
幽光巨网趁机收拢,温柔而不可抗拒地,裹住了那枚正在崩解的残缺石心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只有一声极轻、极脆的“咔嚓”,仿佛琉璃杯坠地。
花苞彻底粉碎,化作漫天荧光粉尘,随风飘散。
银色漩涡、命泪、蚀寿之息、乃至地面所有紫色小草,都在同一瞬间褪去颜色,枯萎、化灰、随风而逝。
万里晴空,重现眼前。
郑拓收起归墟鼎与五行仙剑,眉心那抹因催动古仙骨而泛起的幽蓝纹路缓缓隐去。他低头,看着掌中那只盛满不老泉的瓷瓶——瓶中泉水澄澈,映着天光云影,却再无一丝诡异波动。
“诸位。”他抬眼,目光扫过四位呆立原地、面如死灰的老古董,“此泉,已无‘借贷’之契,亦无‘蚀寿’之毒。它只是……最本初的‘生’之精粹。”
兵道人喉结滚动,艰难开口:“你……你毁了它的命源,却保全了泉之本体?”
“不。”郑拓摇头,将瓷瓶收入袖中,动作从容,“我只是,让它终于……还清了所有债务。”
他转身欲走,忽又顿步,望向远处山峦叠嶂的尽头——那里,一道熟悉的、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妖气,正急速掠来。
妖如仙到了。
郑拓唇角微扬,终于卸下最后一分紧绷。
可就在他脚步抬起的瞬间,脚下泥土毫无征兆地翻涌,一只布满暗青鳞片、指甲如钩的手,猛地破土而出,五指如钳,直扣他脚踝!
那手背之上,赫然烙着一枚新鲜滚烫的紫色印记——正是方才花苞凋零时,最后飘散的一粒荧光粉尘所化!
郑拓瞳孔骤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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