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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千三百一十七章 找到的统帅:唯物(第1/3页)

范政备受鼓舞,拄着拐杖离开。
杨永安沉思良久,最终深深吐了一口气,对计修身道:“你说,独尊儒术,百家争鸣,哪个更好?”
计修身神色凝重。
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,而是直指道路与方向。
这里的儒术,也不是特指儒家学问。
眼下的格物学院,确实出现了百家争鸣的迹象。
航海学院已经坚定了地圆说,并为之提供了一系列的证据,还联合数学院进行各种测算,准备在唐代僧一行等人研究的基础上,重新进行子午线的测量,还想计算出......
阿力麻里城外,秋风卷起黄沙,掠过新筑的夯土城墙,在箭垛间打着旋儿。城门两侧,明军士卒甲胄齐整,枪尖映着斜阳,泛出冷冽青光。城内鼓乐未歇,酒香混着烤肉气息浮荡在街巷之间,百姓携幼扶老,立于道旁观望凯旋之师,有人偷偷往地上撒几把麦粒,是西域旧俗——敬武者,祈丰年。
顾正臣策马缓行,朱棣与冯胜分列左右,耿炳文则落后半步,手中舆图未收,目光却频频扫向西面天际。那方向,云层低垂,似有远雷滚动,又似万马奔腾的余响尚未散尽。
“秦松?”顾正臣低声重复一遍,指尖在马鞭柄上轻轻叩了三下。
冯胜颔首:“西溪侯自洪武初年起便随太祖征讨川蜀、云南,后镇守河西走廊十年,修屯田、浚渠引水、抚夷安民,所至之处,胡汉杂居而无争。尤擅以少制多,曾率三千骑深入祁连山,破西番十八部联军,斩其酋首七人,降者逾两万。更难得的是,他懂番语、通教义,不恃强而凌弱,亦不媚俗而失节。前岁调至甘肃都司,本欲令其整顿边备,未料西事骤起,陛下亲点其名,命其即刻西行。”
朱棣接过话头,声音低沉却极清晰:“先生可知,秦松入甘之后,干的第一件事,不是练兵,也不是筑堡,而是重修敦煌莫高窟西侧的‘三危山驿’,将昔日驿站扩为军屯兼学馆,招流民子弟、回回少年、畏兀儿孩童共百余人,延请儒生、僧侣、阿訇同授经史、算术、农桑、医方。他常说——治边不在控其身,而在安其心;不在断其路,而在开其眼。”
顾正臣闻言,眉峰微动,未置可否,只抬眼望向远处校场。那里,数百明军正操演新式阵法:前排持盾蹲踞,中列火铳手依号令轮射,后排虎蹲炮分三段轰鸣,硝烟未散,侧翼轻骑已如离弦之箭穿阵而出,马蹄踏起尘浪翻滚,竟隐隐与鼓点相合,节奏森然如一。
“这是……秦松练的?”
耿炳文点头:“是他带过来的甘肃边军旧部,不过阵型略有改动。他说,西陲之地,沙砾松软,不宜久驻重甲,故减去长枪阵,增设弓弩手与投矛兵,火器亦改用短管迅雷铳,便于骑兵携行。最妙的是——他令每队皆设‘通译兵’二人,通晓三种以上方言,战时传令不靠旗鼓,而凭口令应答,错一字即罚十军棍,故战时极少误令。”
顾正臣沉默片刻,忽问:“他可到了?”
“昨日午后入城,已拜见过耿帅。”朱棣侧身示意,“就在东校场督训,说要等先生与燕王一见,才肯卸甲归营。”
话音未落,东校场方向忽闻一阵清越笛声,悠扬婉转,竟压过了鼓角铮鸣。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员老将立于高台之上,银甲未卸,白发束于铁盔之下,左手执一支竹笛,右手按在腰间佩刀柄上。他身形并不魁梧,肩背却挺如古松,风吹动他半幅猩红披风,猎猎作响。
那人远远望见顾正臣一行,放下笛子,整甲趋步而来,步履沉稳,甲叶不响一声。
至前三丈,他单膝跪地,右拳重重击于左胸,声如金石相击:“末将秦松,奉旨西来,听候镇国公差遣!”
顾正臣翻身下马,快步上前,双手托起秦松双臂:“西溪侯请起。朝廷得君,如获北疆砥柱。”
秦松起身,目光坦荡,直视顾正臣双眼:“镇国公不必称侯。末将如今,只是大明西域戍边一卒。若蒙不弃,愿为先生马前走卒,赴汤蹈火,不避斧钺。”
顾正臣凝视其目,见其中无谄媚,无骄矜,唯有一片澄澈如雪原冰湖的坚毅。他忽而一笑,解下腰间一枚铜牌,递过去:“此乃我亲制‘明信符’,凡持此符者,可直入顾明殿,见仙儿如见我。她若问起,只说——顾某人托你,护她腹中骨血,安她朝堂权柄,稳她身后江山。”
秦松一怔,目光陡然锐利如鹰隼,随即低头接过铜牌,指腹摩挲其上“顾明”二字,良久,郑重收入怀中,再抬头时,眼底已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肃然:“末将,领命。”
朱棣不动声色,却悄然退后半步,目光扫过秦松腰间佩刀——刀鞘漆皮斑驳,隐约可见数道深痕,似是多年鏖战所留;刀柄缠布泛黄,边缘磨得发亮,显是日日摩挲所致。此人非但能战,且极重信诺,否则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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